今夜霧瑀飄散

灣家。在火星上找了一角落窩著。
喜歡文學與獨立遊戲

突然很佩服在Lofter上看到的姐姐,似乎是一次性的將五天來台灣的遊記寫出來。而我,單只今天的旅程,我的金魚記憶便難以回想。

起的不算太早,無論是對於一個學生或者是一名觀光客,大抵是九點二十八。然而以剛從高三畢業的準大一來說,似乎又在正常不過了--儘管,我並不是遲於解脫的指考戰士。

從阿達叔叔家的大廳處,與門房雞同鴨講的用我的英文,母親的中文,以及她的泰文,耗費了一番努力,終於叫了計程車。

不得不說,確實有些喪氣和惱人,但自由行的有趣或許也在於這裡,所有變數與困難、迷路與被繞路、甚至是被多騙錢或者腸胃鬧水土不服,都是體驗之一吧。

但在與門房有些困難的溝通時,她的苦笑,突然使我想起了《刺蝟的優雅》的荷妮,那個有著不起眼外殼當作完美藏身之所,卻涵養富有的敵過整棟自詡上流社會之居民。

那時的我,絕對是被電影簡介所吸引的--一個尋死的十八歲少女,絕不會放過以將在十三歲生日自殺的女孩為開頭的電影。

「整個世界就像是個金魚缸」

啊是的沒錯。

「而我們所有人都只能在其中泅泳」

確實何其可悲!


哎呀,明明是遊記,卻差點當成心情日記在寫了。

回歸正題,由於今日的行程是七天中唯一買了跟團行程的,又是實際在泰國的第一天,手忙腳亂在所難免。在集合地附近繞了又繞,始終找不著,炎熱的氣候更使人上火,但比起台灣惹人厭的濕黏,似乎還是涼爽了不少。

找到導遊時,我們成了11名團員中遲到的那組人,雖然是預定時間之前,卻覺萬分慚愧。上了車後,發現同行的全是香港人,我問父親,你能聽懂嗎?他說只有部份能理解。那能用客家話跟他們溝通嗎?不行的,爸爸又說。莫名的,僅次於日語,從以前就想學廣東話,或許是因為一些粵語歌實在太好聽的影響。

說實在話,這個跟團的行程總結下來,並不是有趣的行程。我想起了親愛的地理老師,我們可愛的smart pei yu圖文作家在上本著作所說,「你問,好玩嗎?其實,並不是好玩與否的問題的」或許就是體驗吧,畢竟是短期的在一個陌生國度生活上一週。

鐵道市集,看著大量的遊客站在鐵路上頭,無論老外老中,個個拿起手機錄影。市集開在鐵道上,我以為挺危險的,然而攤販俐落的收傘,打包商品,往外退後,相比與緩慢的火車,確實是可愛的景象。而我認為更可愛的,是火車經過後,分流的人群再度合起,頓時歡呼的呐喊以及車下的我們與車上的旅客相互招呼的樣子,如果將畫面定格,為其下標題的話,就算寫的是嘉年華也不會有人起疑。

下午的安帕瓦水上市場,與10年前來的樣子相去甚遠,以前所賣除了會嘓嘓叫,類似樂器的木青蛙,還有香辣的泰國蝦之外,別無新意。但現在卻有各種不同的服飾、甜品、可愛小物與餐廳。雖然物價確實變高,但經濟上的可看性當然提升。

最後一個行程是夜遊湄南河看螢火蟲,在網站上的評價以此最高,點評都紛紛讚賞著光芒熠熠的景色。期待之情溢於言表。自從為了唸小學,離開成長的苗栗南庄蓬萊村後,我真的極少看過螢火蟲了。每年夏季為期兩週的繁殖季節,伸手即有兩三只無辜的綠光攔在手心,而沿途的河流處成群的光芒閃爍,竟有種螢光瀑布的錯覺。其量之大,在於即使人行於小徑,也會有幾隻犯傻的螢火蟲與你撞個滿懷或停佇在身上歇息。這本就不是需要數大才美的景色,卻因為如此龐大的數量而「波瀾壯闊」。

但是那般美景我卻不復得,唸書、考試,使得清明節祭祖都年年缺席,與南庄的螢火蟲竟闊別了足有七年之久。

因此我是滿心期待的,那些屬於乾淨的自然美景。

然而結果卻事與願違。或許是品種不同,這裡的螢火蟲屬於黃光,並且亮度較小,數量也不足稱「多」。不過在船位後座的香港人倒是頗為驚喜,可能香港開發的還是太早,並沒有所謂「鄉下」吧,而既然無鄉野,便無我那幼時經驗了。

就寫到這裡罷,經過又一天的時光,我目前只能想起這些了。

唉,也是,每次但凡有些感動,若不即時畫下或者寫下,金魚記憶的我便會忘記,也許有些會同深埋在落葉堆裡的遺失之物般,待風吹過的一天,感動才重見天日,就像順著血管流回心臟的血液,溫暖而祥和。




希望感動與溫柔得以延續,很久,很久。


2017.8.18